• 15. 我。从圣诞节开始计算,3月28日到4月3日是2010年的第14周,这7天里确实发生了好多事情:我的朋友Richard在周末将会满22周岁,这让人觉得我们离曾经设想的“未来”竟然那么近;姐姐在深圳顺利找到工作了,第一周就去香港参加培训,在“Follow your heart”这句话背后,我依然看到一个勇敢的她;我终于开始自己试戴隐形眼镜,但最初的体验让我觉得这和之前想象的大相径庭;随后这周更早些时候得知的叔叔的意外让我变得难过;Richard和我在某一天经过饭后的讨论,决定把萧邦的《华丽大圆舞曲》(Op.18)作为《夜曲》(Op.9 No.2)之后我们下一首练习的曲目……所有这些发生的事情让感觉到成长-----有时候我真的希望时间可以加速,这样我就会马上长大,有能力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有能力保护身边重要的人。

    16. Richard。周三上午从学校实验室里出来的时候我跑下去Hugo Boss的店买了两件修身衬衫,红白条纹的给自己,另一件很特别的(也是我不敢穿的)银黑条纹的是给Richard的这周末的生日礼物。四年来的他一直是一个很特别的朋友,我第一次发现朋友之间可以那么默契,而且我们有近乎完美相似的审美和品位。所以除了心里再一次狠狠谴责了一下自己没有节约用钱之外,我还是觉得这是份蛮值得的生日礼物-----或者因为我也买了自己的一件所以也很开心。这件事情上的另外一点就是,奢侈品确实无法大幅度提高一个人的生活水平,但它对普通人的意义在于,一旦开始拥有,就会像上瘾了一样戒不掉。所以那些把100块钱和10000块钱的衬衫穿在身上都同样自信的人才是真正伟大的人。

    17. 姐姐。我所崇拜的人很少,可是她一定是其中之一,只是因为自从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就在她身后不停追赶-----姐姐是个散发着光环的人,自信,干练,又有亲和力,即使不在她身边,通过电脑屏幕上的聊天窗口和电话里的声音也能切实体会到那种气质。于是那个时候我开始害怕,怕如果我落后她太多的话我们之间就做不成姐弟了。可再后来我慢慢变得连自己都无法想象得自信和勇敢,我甚至完全不害怕在人群前演讲,妈妈都说我开始像姐姐一样了。后来姐姐决定一个人去深圳追寻未来,所有身边的人都反对,只有我站在姐姐这一边-----我对姐姐的妈妈说,即使这样真的是错的,我们也需要犯错的机会-----其实这话还有另外一个版本,叫做“Follow your heart”,exactly,不是么?

    18. 隐形眼镜。坦白说,一开始想要戴隐形眼镜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新买了支墨镜,这样再戴镜框眼镜会很不方便-----可我从来没想过戴隐形眼镜是如此艰难的事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在眼球上抓来抓去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在验光师一副堆砌的笑脸和“Are you sure about wearing contact lenses?”面前,我只能屏住呼吸-----不然就会眨眼-----强忍着撑开眼皮的酸痛把那小片薄得捏不住的树脂塑料往已经通红的眼睛里贴-----第一次戴上它们花了我足足60分钟时间和4张浸满眼泪的纸巾,心里只能边泛委屈边默念“我要勇敢我要勇敢”。至于后来的事情倒是没那么糟糕了,第二天竟然只花了6分钟,第三天5分钟,而今天早晨我觉得都没花什么时间了-----我觉得我真了不起。你们要问戴着它们是什么感觉么,我完全感觉不到,说真的。

    19. 我的一位叔叔。从初中到高中,他都是我最喜欢的叔叔,因为每年叔叔都会给我买Nike和Adidas的衣服还有鞋子,虽然有时候爸妈也会给我买,可是我一直觉得叔叔买的才是最漂亮的。直到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天,我还穿着他送的Adidas,两家人一起去深圳香港玩。因此当妈妈发邮件过来说-----那个叔叔上周五因为突然而来的脑溢血被抢救进医院,在开颅手术之后至今躺在ICU没有醒来,医生说即使最好的情况醒过来也会是植物人无法恢复-----的时候我被突然吓哭了。我不愿意变得软弱,可最近在想到叔叔的时候我都还是会控制不住眼泪。我觉得这不公平,凭什么有人要没收好人的生命,而不是其他我不认识的人-----我忽然觉得很无力,但假如真的可以,我会心甘情愿拿出我自己10年,20年我也不会犹豫,的生命送给我叔叔-----他比我更需要时间来照顾他的家庭和打理他的事业。我不会相信奇迹,我明白被开颅意味着什么,只是我会从此变得更加勇敢-----这也是我在QQ上的头像的意义。

    20. 我的钢琴老师。那个从小到大在我的后脑勺上用卷起来的琴谱打了不知道多少次,让在琴凳上因为被训斥流了不知道多少次眼泪的人,那个每一周每一次的钢琴课几乎都让我留下痛苦感受的人。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要感谢他,不是么。可我也有不满,为什么那个时候钢琴的琴谱架上是无尽的折磨手指的车尔尼,晦涩难懂的巴赫,还有让小时候的我即使练就了技巧也无法懂得其中的情感的莫扎特,克列门蒂,海顿,还有贝多芬。在很多年以后,我最喜欢的音乐家却不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位,柴可夫斯基和勃拉姆斯才是。尤其我还发现我竟然可以弹萧邦,可那个时候我的钢琴老师连波兰人的名字都没有向我提起-----我很肯定,要是10年前的我知道这一点,我一定会坚持练下去,而不是最终的放弃-----一个让自己的学生无法感到自信的老师是好老师么?

    21. “Follow your heart.”  寒假末的时候,姐姐最终决定去深圳。那天从她家出来,我在姐姐的车里和她拥抱作为告别,然后我下车的时候姐姐眨眼说,“我在这边等你,你去拿你的车,我可以顺路跟你一段。” 那天傍晚回家的时候通途路上刚好是一路金色逆光的太阳,我从后视镜上看到姐姐的车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好感动-----就在两年前的冬天,我还跟在姐姐身后穿过夜晚路灯下徐家汇一条条复杂交错的街巷,那个假期她的妈妈让我们一起去上海参加一个心理课程的培训,记得那个时候的一切都是姐姐事先安排好的,旅馆,就餐,地铁,我却只是一个小孩子跟在她身后心安理得地享受被照顾的感觉。而分别的那天我好像觉得我终于长大了,大到也可以用属于自己的光环保护身边的人了。与此同时,如果能明白什么是自己想要的,我也会坚持去追逐-----“Follow your heart”-----我至今感激这句话的意义。

    祝大家复活节快乐!La Fin

  • 今天又偷懒了,不想背单词了,虽然知道时间很紧,虽然知道事情很多,虽然知道这样不好,算了~我就来写点东西吧,这个不算浪费时间应该,至少不是纯的。

    真的好久没写了,不单拉下去是一片还有点讨厌的蓝色,想写日志竟然还要我输登录信息。不过在此期间真的发生了好多事~这个学期有很完整的计划,很多任务,很美好的期许,同样也有很多变动。我按照自己的意愿搬出来了,搬来跟许毅斌同学住了,挺好的一个孩子~生活一下子就进入正轨了,不过也许这个正轨还是有些。。怎么说呢~太光滑了。寝室的磕磕碰碰也许会让人无法全神贯注,但是也会经常让我感受到时间流逝带来的风吹草动。自己住在十楼的公寓里,把窗帘一拉,把音响一开,生活就好像静止了一样,唯一还在正常运转的可能就是表了,电脑上的,手表上的,或者是touch上的,显然对我来说他们没有足够的吸引力。。所以戴着现在的眼镜我已经看不到对面走来的是谁了,悲剧喔。。没办法,这下真的到极限了。。公寓,少的可怜的课,软软的双人床,可以让我任意支配的时间,这不是逼我堕落嘛~其实哦,我觉得我可以背到20个list已经挺不错的了~

    开玩笑啦~我当然知道不能这样下去的~我从来都不是个让人担心的孩子嘛~我这么乖的,放心,总会好起来的。你觉得会好吗?当当然不会如果我不重新安排的话,不过我会尽快调整的。毕竟7月24的ibt对我来说可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啊~还有高数还有大物~还有GRE~还有很多很多,我当然需要更好地安排时间啦。。

    晚上在被窝里胡思乱想起乔布斯同志的“把每一天当做生命的最后一天”,突然觉得漆黑的房间里闪过一道金光~我想我明白五了一点,生命的最后一天你会怎么做?把学校烧了然后跳上五路车逃之夭夭?把银行里所有的钱取出来然后去新街口一把散尽?还是邀请经常会想起的女生共进最后的晚餐?要不什么都不带跳上飞往新西兰的飞机?我想做一些我喜欢的事会更适合我,早起,拉开窗帘,让阳光可以照进来,洗脸刷牙,把昨晚睡得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告诉镜子里的自己,今天要积极向上。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该吃什么吃什么~睡前再看几页《恋爱厚黑学》就完美了~生就就应该浸在阳光和糖水里,阳光是自己喜欢的事,糖水应该就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能让生活叮咚作响。

    昨天和一个女生开玩笑,说我怎么还是bachelor呢,她说感觉我就是个公子哥。刚开始我还没办法理解。因为从来都没谁这么评价过我。。然后到处问人,自己也认真地想了一下,得出个结论。。还真是~呵呵,这孩子跟原来不一样了,变坏了。突然觉得似乎我所拥有的是别人拿不走的,我并不会失去什么,所以也就借此作为评价标准肆无忌惮了~与其闷骚还不如骚一点,而且,我是双鱼的。i can handle all of this。另注:WY最闷骚了~

    晓琰哥都找到工作了,实在是应该恭喜一下~大家也都有在努力~我觉得挺开心的,每个人似乎都找到了奋斗的方向,某些楼上沐浴在爱情春风里的人更是羡煞旁人,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过了22岁的生日,我最开心的是我更有热情去奋斗,同时也持有更强大的防御力,更加坚定的信念指引着我去冲击我真正想要的,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热血澎湃的吗?

     

     

  • 01. 今天总算把Kiss the Rain的钢琴谱从已经跟了我三年了的老迈的笔记本里找出来了。好多年过去了还是觉得它是首不错的音乐。虽然手指在黑键上停留的时间更多于在白键上,但如果能小心翼翼不留下一处瑕疵-----这确实很难----的话,这首曲子就跟水珠落在碧玉上一样迷人,这也是为什么它有这样一个名字。

    02. 我翻到去年8月底的时候在博客里写过一篇叫《品质生活》的日志。好几个月过去了,我觉得我的生活虽然看起来差得不多,可其实已经不是那个样子了。相比那个时候,现在的我显然更加忙碌,也更加乐观。尽管忍不住最后还是买了PS3,我坚持觉得比起这一笔花费-----我可是在它上市的头三天特价挤破头皮抢回来的-----它带来的快乐更加多一些。这也是我近几年头一次觉得在一台游戏机上花了值得的钱。上一次是初二时候买Nintendo GBA的时候。

    03. 今年上大四了,有毕业设计要做,我和我的Project Partner选的课题叫做“Self-healing Composite Material”,属于比较先进的复合材料的一种。有件很悲剧的事情是,世界上只有两所大学之前算是比较成功地在这个领域里有所建树,而我们学校并不在其中。我开始忍不住想象到了年底不得不在设计报告里写“我们一切的努力很遗憾地无法带领我们取得最后的成就”时候的样子。哎……

    04. 从昨天晚上开始,我觉得我应该拥有一件超薄超轻超软超暖的NorthFace的羽绒服(好像是加拿大的一个挺有名的牌子。)事情是这样的:我和Richard在昨天半夜的时候突然觉得我们应该吃点什么东西作宵夜;我们跑下楼后只在冰箱里找到了一只冰了三天的西瓜;于是我们只能穿着短袖T恤浑身起鸡皮疙瘩地顶着从厨房窗口吹进来的冷风啃同样冰冷的西瓜(那真的很冷),一边傻笑(实在是冻僵了)一边发抖。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一段开头的第一句,这样下一次半夜下楼吃西瓜就不会那么冷了。

    05. 人不可貌相。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大学也和我一样念机械工程的朋友,竟然出身于世家-----他的爷爷和曾祖父是终身制的爵士,都曾经是我们高中(一所巨大的苏格兰私立教会学校)校董会的主席,奥克兰大学校董会成员。然后我琢磨着这事儿不太像啊,他家小孩看上去再普通不过了,整天和我们打打闹闹,抄抄我们的作业,每周五还旷课去海边冲浪,平时穿得也松松垮垮,沙滩裤加一双拖鞋而已。反观我们这些真正的普通人,动不动就Hugo Boss的,真很惭愧的。

    06. 关于那篇《品质生活》的后半部分,直到现在我也没能解释清楚。在当时接下来的几周里,我突然发现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像芭比娃娃一样安静的丫头了”,嗯,我好难解释。当你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找到她的时候,那个人却早已在大学里失去了曾经留在你记忆里的所有的特质,于是后来我只能想,这事就它这么过去吧。倒是最近在Facebook上,她的“婚姻状况”被改回了“单身”。

    07. 我突然觉得我需要一支录音笔,最好可以用无损音质录音的那种。这样就可以把我弹的钢琴曲录下来,然后用邮件发给好多人听,我的爸妈,姐姐,我的好朋友们,还有那个我喜欢的小娘。我要录音笔记录得足够清晰,清晰得可以记录我每一次踩下踏板时保持的回音。当电脑那一头的人闭上眼睛听的时候,是不是真的会感觉好像和我坐在同一张琴凳上,在我身旁听我演奏一样。这种感觉最好这么形容-----安静,安心。

    La Fin

  • 每年这个时候学期刚开始的时候总是人仰马翻。选课,学费,银行帐户,身体检查,还好Richard今年让我寄宿他家,至少少了这样最最头痛的事情。他家有什么噢?有我扛来的可以一起玩的PS3,有球球-----Ball Ball Chen (F)-----他家的比雄狗,闷了有个聪明人可以说话,还有钢琴。大学最后一年因此可以不那么痛苦。

    YAMAHA的钢琴是07年的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去挑的,当时一天跑了好多家乐器店,最后还是买了这架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大盒子。没办法啊,我们两个都弹了那么久的钢琴,知道的钢琴品牌却很少,YAMAHA的东西做工上乘音色上却撑死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然后这两天钢琴的盖子几乎每天都开在那里,有空没空开心不开心饭前饭后睡前睡后都会不自觉地坐到琴凳上发泄下。只是我只会弹莫扎特,Richard只会弹贝多芬,可我把莫扎特弹得像是深褐色悲伤的贝多芬一样,Richard的贝多芬却愉悦得像是淡粉红色的莫扎特一样。

    我们每天都会带球球出去跑步,一般是傍晚饭前那会儿,在斜射的阳光底下它就像是一团白色的雪球在草地上飞快移动。饭后我们会给院子前后的花草浇水,水管那头的喷嘴里溢出的水帘在还没散尽的夕阳底下就照出一道很耀眼的彩虹,这时候球球就在彩虹底下穿来穿去享受水幕下的清凉。我和Richard一直都觉得球球应该认为自己是人类,因为它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可比和朋友家的大狗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多了。

    到了夜晚夜晚Richard就用那台震慑灵魂的-----一定只能这么形容的-----Bose Companion 5组合音响把A-Lin的新歌《分手需要练习》放得整个二楼的屋子的每一个空气分子都共振起来。我说,这歌不能多听的,这歌多听要被唱衰的。于是下面一首歌就变成了Lady Gaga的《Bad Romance》,天哪……

    礼拜天的时候,我们两个说好把各自锁在自己的房间里把周二要交的,我们拖了很久了的,实习工作报告赶出来。于是那天早上在我们9点起床以后,各自拿了牛奶和面包上楼以后就真的关起了房间门打开电脑敲键盘。10分钟以后,Richard敲门,“hey, 你写到哪了?”;再过了半小时,Richard敲门,“hey, 你写到哪了?”;一个小时以后,Richard敲门,“hey, 你写到哪了?”;又过一个小时,Richard敲门,“hey, 你写到哪了?”……

    在下午四点的时候,我们都让人惊讶地完成了整篇10页的报告并且都表示都不愿意再读一遍以后,愉快的下午茶时间就开始了。PS3的两只手柄是我们发泄情绪的最好地方,PES2010(实况足球)被我们用英格兰和法国操控得像是斗殴一样不停恶意犯规,电视上的蓝白两色的小人在不大的草场上胶着得难舍难分。2:2。

    晚饭过后的时候,我们把两瓶各自来自中国和台湾的高粱白酒打开来“尝一尝”。Richard那瓶叫“玉山陈年高粱”,50度的,反正我带来的是52度的五粮液,然后我们各自倒了一点尝。Richard评价说五粮液“非常难喝”,我说他们那个酒“很苦也很难喝,五粮液熟悉多了”。冰箱里有台湾带来的腌制的上好的“乌鱼子”,我们于是又就着它多喝了几小杯,还是都觉得对岸的酒比较难喝。

    恍恍惚惚微醉的时候,我晃悠悠地走到钢琴边一屁股跌在琴凳上。我都不知道我的手指什么时候在黑白色的琴键上的,我感觉因为喝了五粮液以后整个人都快从琴凳上飘起来了-----只是钢琴发出来的声音近来第一次变成了真正的莫扎特,那种盛夏阳光下的,伴随小孩子无忧无虑在金色的麦田里追逐打闹的旋律。最近有好多事情要烦心的,每天掐着手表把做完了的事情一项项从日记本上钩掉-----不过既然现在有那么一会儿什么都可以不去管,这感觉不错。

    La Fin

  • 2010-02-14

    2010寒假

    窗外刚刚还是震耳欲聋鞭炮声现在已经渐渐轻了下去,而刚刚还有点烦躁的心情也会一下子难以适应那突如其来的悄无声息,好像刚才的热闹都是虚无的,当我坐在被窝里准备为寒假敲一篇总结的时候,我才是真的触到了生活,而所有外在的声音也好,光线也好在来自脑海的信息面前都是冰冷虚假的一样。没错,我快走了,我好像是要走上一条冗长的曲折的路了,而其实,我早已在这条路上走了一段,或者是很长一段了。

    寒假应该是从上海开始的,其实也在决定去上海犹豫了好几次,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我也就满心欢喜地去了。虽然刚下车有点窘迫,甚至连地铁也坐错了方向,不过好在见到大家的时候所有的不愉快也就烟消云散了。冬菇啦~豆沙啦~还有专门为我们订了酒店的王逸啦,都是放弃了自己的课程来招待我的,而且这一放弃就是三天。到了宾馆以后,一切就顺利多了。这世上本就没什么顺利的事的,省心都是别人用费心换来的,所以我就特别感谢为我们打点好一切的三位RW驻上海代表~

    在WY的带领下,我们走访了港汇广场啦~正大广场啦~为了贯彻我们一贯的传统,我们还在东方明珠边上的草坪上踢了一会儿足球,足球是由宗昌基金提供的。当然一饱口福也是上海之行很大的收获,第一次吃正儿八经的日本料理,还不是很习惯~楚炫堂的鱼汤自然是没的说了,我想WY一定早就想好要带我们去那里分享这少有的鱼汤了,在此非常感谢WY同学的款待~由于斗牛士沦为便餐就可以跳过,除了遇到了一位还算比较特别以外~不得不提的南京饭店隆重登场,这里的鱼香肉丝可以说是闻名遐迩,至于这都出自何处我是不得而知。再第三天的中午,我们慕名前往位于宁波路附近的南京饭店。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去的早了,这个店实际的气势和名字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不过菜色的口味尚可,也不枉我们YY了这么久。

    回到家以后的事就显得很千篇一律了,每天睡到中午,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偶尔还翻开GRE的单词背几个,权当消遣。剩下的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琐事了,寒假总是很容易找到理由让自己松懈下来,况且我又是个这么喜欢找借口的人,所以就庆幸自己还报了GRE的补习班了,花钱雇人督促我学习,被动却不失为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谁让我管不住自己呢。。。

    GRE真的是很恐怖的3个字母,尤其是你拿着新东方编的单词红宝书的时候。不过能让我略感安慰的事,我的任务几乎就是背单词。好吧,那还有什么说的,就一个字——背!就像冬瓜说的,等我把书页的侧面都翻黑,我就成功了。当然,不能像朱新礼一样,我会记得洗手的。

    这年头不流行在街上饿着肚子裸奔,大家都要为了能过上和现在一样或者更好的生活打拼奋斗。我想不管是美国还是中国,不管是GRE还是考研都是方式,不是目标更不是追求,但是谁让我们想有房子,想过日子呢?哥们儿,没啥说的,这世道就这么假,可这日子还得这么过。

    祝愿有目标的人能够坚持进步,祝暂时还没找到目标的人早日找到目标~世界何其大,我们何其小,为什么这样?为了有足够的空间让我们去尽情创造。

  • 这是我上个月突然有一天想到的主意。把更多人集中到博客上来,这样就不仅仅是我们俩在这边写我们自个儿的事情啦,让大家看多了也觉得视觉疲劳。感谢叶彦炯小姐,孙易文小姐,俞舒明先生和王儒渊先生的支持,因为是第一期,所以我还没有想好固定的不错的内容,不过-----大家就当一般八卦的看吧。

    1. 请问四位同学都用什么洗面奶呢?感谢孙易文(左)和俞舒明(中上)高质量的图片。之前听说过Body Shop是在国外的亚洲人比较喜欢用的产品,不过个人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个包装在视觉上倒是够漂亮,使用它的人也大多该是淑女是吧(这是中性的话,Franklin并没有在赞扬谁)。俞舒明(中上)叶彦炯(右)用的都是妮维雅,这倒没什么让人惊奇的,妮维雅近年来正在大幅蚕食着原本属于曼秀雷敦的市场。倒是王儒渊(中下)用的美津植秀让Franklin稍稍“咦?”了一下-----你在哪里什么时候跟谁一起怎么会想到买这个的啊。这个来自于日本的小众日化品牌近来有着不错的口碑和渐渐积累的拥趸。

    2. 想看看他们四位最近的笔迹么?这一次关于谁胜出就不用再多说了吧,俞舒明(左上)的字迹从书法的角度上来算是非常高质的了,任何老师和其他同学看到这样的笔迹都要暗暗赞叹下的,而要是是Franklin,就绝对舍不得丢掉自己写的这样一份东西。接下来是孙易文(右上)的-----把图贴上来的时候突然才意识到这是你的账本么,如果有任何不便的话,Franklin表示抱歉。无论如何都还是要感慨孙易文对于日常每样支出的认真的-----邪恶地想,这样的女孩将来倒会是很好的妻子。叶彦炯(左下)的笔迹很简单,这是个地址,可难道公寓门牌号不应该在街号的前面么?叶彦炯的字从初中起就没太大变化啊,不过其实每个人都是的。最后是王儒渊的笔迹(右下),Franklin只想说,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这算什么乱七八糟的。

    3. 最后是个开放题,四位觉得能够体现自己成熟的东西?这一次左上方的图片是来自叶彦炯的,没看错的话,这是倩碧的眼霜么,很好很好。很多人评价倩碧的话都是“这个牌子很油,但是用久了以后就会觉得它很不错”,这也是Franklin的评价。孙易文的图片(右上)好像是一些课上发的讲义和一本摊开来的与之相关的中英文参考书-----哎,这就能体现你的成熟么?王儒渊(左下)的图片真的让我一口鲜血喷在屏幕上了,虽然Franklin在这一张还有另外一张面膜之中选了这一张贴上来,Franklin还能说什么呢-----您老在成熟以后的爱好倒是非常暴力啊。俞舒明(右下)对我解释说,这是美剧《越狱》里Scofield折好放进下水道里的一只纸鸭子。同为Structural Civil Engineer,你努力为自己的未来奋斗吧。而且照片拍得很不错,阳光下的画面宁静极了。

    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期,大家在期末考试期间就随便看看吧。之后我逐渐会让更多的人加入进来,如果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也可以发邮件过来。再次感谢下以上四位朋友这一次的支持。

    La Fin

  • 这一天我下班走出六号线的地铁站出口,准备再步行20分钟到家,一辆红色的沃尔沃突然停在我面前,摇下窗户以后探出一张脸,那个戴黑边眼镜的秃顶中年人一脸笑容地用普通话问我:“请问杨高路下立交怎么走?”然后我就愣住了,我也只是隐约记得在地图上看到过这个地方而已却有些想不起来该怎么走。片刻之间我感觉自己脸上堆满了尴尬和爱莫能助。这让我想起一个近来在上海本地人的论坛上形容在沪外地人的热门词汇-----“硬盘”。

    上海越来越繁华,生活成本越来越高,衣食住行无一例外。对于每年疯狂涌入这座超级大城市的成千上万的外地人来说,比如我,在感受大城市的四通八达和人潮汹涌之外也在感叹因为日行渐涨的物价而随之增加的一切花费。如果要用新闻里的具体数字来描述,2009年圣诞节那会儿的统计里,上海常驻人口超过2000万,其中只有67%是本地户籍,仅仅几个月前,前面那个数字还只是1900万。而因为上海相对宽松的户籍政策,实际滞留上海的人口早已经超过2800万,基本上上海每两个人中就有一个人是外地人-----也就是“硬盘”-----到处都是外地人。

    在上海住久了,就会看到这里的人像是金字塔一样被清晰地三六九等地分类来。塔尖上的那群精英每天坐在Mecedes S600或BMW 760Li的后座上驶过静安商业区进出陆家嘴的超高层写字楼的玻璃办公室里;金字塔中层的高级白领们有的自己开车有的打出租车跟在他们的老板身后进出同样的地方,只是下班后多了时间去久光百货淘淘打折的名牌包罢了;而剩下的超过95%的普通上海人来说,在高峰期拥挤得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和公交车,还有更加拥挤的路面道路上,每天上下班路上耗费的近3小时时间让他们变得麻木。

    外地人都说上海人小气,可他们却没有选择,在这里无论是本地人还是“硬盘”,日子过得都并不轻松。上海人一直眼热北京人,帝都的国民可以享受四毛钱的公交车票和两块钱全城随便乘的地铁票,但在上海这个比帝都更加发达的城市竟然真的有连地铁都坐不起的人-----单线地铁票价是4块钱,每换乘一次就加2块钱,如果家住偏远的住宅区,单程就可能花费超过6块钱。去年夏天之后,出租车再次调价,计价器跳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欢乐,对于开车上班的人来说,不断上涨的汽油价格也不是什么好消息。房价在2009年依然疯狂上涨,内环内再也找不到3万块钱以下的房子了。对于那些靠正常收入过日子,省下紧巴巴的购房预算的上海人来说,买房在近几年终于彻底变成了一件可望不可及的事情。他们说,与其买房,等待拆迁大概更加现实一些。

    好多外地人都觉得上海24小时便利店里的中年店员阿姨们很不客气,实际上她们未必针对谁,她们对谁都那样,就像是帝都公交上的售票员。可是现在,真正冰冷的目光来自于那些年轻人-----因为那些“拎不清”的“硬盘”们影响了他们的生活质量,侵犯了他们的生活空间,抢夺了他们的生活资源。外地人之中,不少人愿意以更低的工资做同一份工作,于是被认为抢走了上海人的饭碗;他们之中不少人不那么讲究礼仪秩序和卫生,于是被指责为让上海变得脏乱和缺乏规矩的原因。而好多外地人明明拼命工作,不择手段地想要留下来,却不断指责上海和上海人的种种不是。这终于激怒了上海本地人。

    需要发泄的上海网民于是在各个论坛里用带有“外地”和“外地人”的词汇粗暴地表达了他们的愤懑。在这两个词相继被屏蔽之后,“外地”的表达变成了首字母WD,然后又被同样是WD的西部数据公司West Digital-----的产品“硬盘”取而代之-----如果你愿意,还可以用“硬盘”的拼音首字母YP来表示。除了“硬盘”本身,那些时常在节假日时令回老家的“移动硬盘”,那些真正融入上海生活,价值观和生活方式都令人无可挑剔的“优盘”,和与此相对的“坏道硬盘”的类似词汇都不断通过猫扑,天涯和开心网蔓延出去。那些不会讲上海话并且对于海派文化不感冒的的外地人都相继被贴上了标签。

    从徐家汇到南京东路步行街,到处都是高高竖起的2010世博会的广告和“海纳百川”的公益口号,上海也的确以“海纳百川”的胸怀吸纳了一代代的“外地人”在这里生活和成功。但对于大多数“硬盘”们来说,仅仅是难懂的上海话一项,就可以使本地人和外地人对立起来。一些在沪的外地人不断在媒体上表达他们的不满-----上海人不应该在公共场合说上海话,这是对外地人的不尊重。这到底算不算“不尊重”倒很难说,可这确实让人觉得别扭。虽然即使是提起“硬盘”时再不屑的上海人,朋友圈里也会有外地人,可当“硬盘”作为一个整体出现时,在上海人的心里,“我们”和“他们”的界限就立刻清晰起来。毕竟有限的资源需要花力气争取才能获得,房子,工作,升职机会,地铁里的一个座位……

    而这样的矛盾还在延续。12月23日,在上海的动感101频率“音乐早餐”节目中,两位上海80后主持人像平时一样在闲聊中插入了一些上海话,在临近节目尾声时,他们收到了一位在沪外地听众的短信:“求你们不要再说上海话了,我讨厌你们上海人”。于是就有了主持人晓君那段著名的回应-----“请你以团成一个团的姿势,慢慢地,比较圆润地离开这座令你讨厌的城市和令你讨厌的人”。这段显然触犯了主持人大忌的回应迫使他在第五天做出了书面道歉,但这个87年的小男生却成了本地人心目中保护上海话的英雄,而“团成团,圆润地离开”也不可避免地成了网络上最近的流行语。

    坐在车里的那个秃顶的中年人还在等我的答案,而在我镇静下来的时候一张完整的上海地图正在我脑子里展开来,在把脑子里的地图按照眼前的方向逆时针旋转了270度以后,我指着百米外的岔口对他说,“在那个红绿灯的地方直走就好”,随即得到了那人竖起大拇指的一句“谢谢”。我再次尴尬地摸摸脑袋,作为一个标准的“移动硬盘”,认路这样的活儿对我来说显然不容易,不过那个竖起的大拇指倒是让人很受用。其实之所以上海能够“海纳百川”,关键在于上海人的自信罢了,而如何能让那些“硬盘”同样自信起来,可能才是矛盾的唯一正解。

    La Fin

  • 读到那些曾经花费了我无数个小时写下的故事的时候突然有种很想逃避的感觉。我确信那些文字一定属于我自己,可是我却再也记不得当时自己为什么会选择那样的语言来表达了。我的故事从来都是先想好的情节再下笔描述的,每次完成一篇以后都会有莫大的成就感,而在现在看来,有些简陋无味的文字却让人无心咀嚼。我倒是不禁开始怀疑当一年后,重新回过头来读《巴塞罗那》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感觉。一直来我都希望笔下的故事无论如何都能够被大家喜欢,因此在今天回顾它们的时候,我承诺我会努力进步下去。

    1.《你是我世界里的一片蓝调》 http://www.blogbus.com/kean-logs/26234835.html

    说真的,这实在是一个无心的结果。当时俞舒明不是在回顾他跟王儒渊之间的关系么,然后我突然想,以我一个外人的身份是不是能更客观地写上一篇呢。他们三个之间发生的事情我只是隐约知道一些,这也就够了。我试着从三个人各自不同的视角去想象他们之间的关系,后来就不知为何地有了10年后-----现在是9年后-----王儒渊 28岁生日的那段场景。就像你们知道的一样,全篇仅仅写了生日派对的一个场景,与其说是“故事”还不如算是直白的叙述。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大家算是有点了解了吧。再后来的时候我曾经尝试着动笔写《蓝调 II》,那是一段虚构所有人去丽江旅行途中发生的事情,可我有些厌倦把身边的人直接当做主人公写了,我怕被骂胡诌也怕得罪人。

    现在看来,《蓝调》鼓舞了我继续把所想像到得事情转化成文字给大家分享的信心,至于这个题目起的,纯粹是意识流罢了。

    2.《红舞鞋》 http://www.blogbus.com/kean-logs/26494170.html

    与《蓝调》仅仅相隔一周的时间,我就把当时全部的脑力倾注到了这个描写一个夜店工作的风尘女子爱上一个有家室的男人的故事。与《蓝调》相似,我再次用第一人称阐述了这个女人的一切心理,因为整个故事仅仅只是两个人(主角)而已,第一人称叙事的好处更加明显。1年多以后我告诉你们,其实这只是个再“韩剧”不过的老套故事罢了-----男人爱上女人,随后女人也爱上男人,最后他们之中总有一个要死去来祭奠这段惊天动地的爱情。

    再回去读它,我对于当时自己叙事的逻辑基本上满意,还有这个妖姬一样一身黑色却涂抹了血红色口红,穿着血红色高跟的形象。只是开篇“我是个在一家位于繁华商业街的会所上班的女人。”让我一贯脆弱的心脏恶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3.《妹妹》 http://www.blogbus.com/kean-logs/27511376.html

    既然前两篇故事在博客上反响不错,自以为是的我当然愿意埋头写下去。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我房间床边的告示板上贴满了我天马行空的灵感,多半是对一个特殊情节的概括描述或者某个我感兴趣的鲜明人物。与之前《红舞鞋》对比鲜明的是,《妹妹》的温和更像是几米漫画里的朦胧浪漫。

    记得那几个晚上,我镂空了心思去想象那些小女生脑子里可能的想法,那些像是柠檬蜂蜜一样让人不经意露出笑容的可爱行为,那种想有个“哥哥”用自行车后座带着自己让自己依靠的微妙情愫。再后来的时候我发现“婷婷”越发真实起来讨人喜欢。再次把“我”用第一人称放进去让我自己现在都吃不消-----我发誓我不是萝莉控。

    4.《Lucifer》 http://www.blogbus.com/kean-logs/28269404.html

    那时候的我在发布新故事的一周前都会在博客上摆个标题出来,然后下面写上发布日期,这样的装逼做法总让我自己觉得我在准备一件举世瞩目的作品。因为看到了用第一人称角色叙事的局限性,这一次我下定决心使用第三人称来描述这个故事。

    《Lucifer》的灵感来源于《圣经》,天使长炽天使(六翼天使)Lucifer路西法为救女主角梁伊雯,选择背叛耶稣堕落为撒旦,在智天使Raphael拉法叶的帮助下,与新天使长大天使Michael米迦勒率领的天使军进行的天使战争。整个故事非常复杂,我曾在无数白纸上画满了各条主线进程,为每条主线一个一个添加进它们需要的情节。不同于普通的故事,所有的情节和设定都需要去想象,又尽量不能违背《圣经》原本叙述的各位天使的形象。

    一个月后当我终于开始动笔写下第一个1000字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还有好多东西仍然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完全没有能力驾驭这样的神话故事,最终只能选择暂时放弃并封存了好几份自己写下的企划文档和相关资料。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如果可以把它拍成电影,《Lucifer》一定和《阿凡达》有的一拼,只可惜我没有詹姆斯·卡梅隆一般的天赋和磨剑12年的勇气。

    对于这篇至今上面还只是“Delayed”的故事,我感到很抱歉。当条件成熟的时候,我会重新捡起它把它写出来。不过《Lucifer》当头一棒的教训也让我看清了自己能力的极限,这一年之后的时间再也没有写新故事的想法了。

    5.《巴塞罗那》 http://www.blogbus.com/kean-logs/43610491.html

    《Lucifer》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尝试着去挽回,可是每一次结果还是放弃,到了09年我再也没有去想过它。几乎在一年后,我才把自己的姐姐作为主角写进故事里,于是就有了沈嘉瑶Alexandra。故事里加了两个不同性格的男生,罗德里格斯Rodriguez和陈曦Ethan,还有“我自己”沈宇涵Charles-----天哪,光是他们的名字就让我费半天脑筋了。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故事的架构不是你们后来看到的这样子的。当时我摊开欧洲地图的时候,最早选定的是(意大利地中海北岸城市)那波利,就是那不勒斯,而罗德里格斯则来自西西里岛一个黑手党世家,陈曦和沈嘉瑶分别在德国和瑞士留学。最终推翻这一套繁杂设定是因为实在难以把几个人牵强地搬到第三个小城市去发展剧情,还有就是我实在不想让现实中亲身经历过意大利风土的姐姐看出任何不合实际的破绽来。在一番权衡之后,我把故事场景整个搬到了有名得多的西班牙巴塞罗那,曾经构想的标题《那波利》也变成了现在的《巴塞罗那》。最让我得意的设定则是《阿兰胡埃斯》吉他协奏曲的加入,当然还有罗德里格斯占尽镜头的湛蓝色玛莎拉蒂。

    6.《巴塞罗那 II》 http://www.blogbus.com/kean-logs/47645244.html

    近几个月来我都很爱自己笔下沈嘉瑶这个角色。在第一章的基础上,第二章延续了所有的人物关系和叙事风格。整个故事只有四个人,他们像是定格在画板上的木偶一样静态地一幕幕出现。圣家族大教堂,米拉公寓,加泰罗尼亚音乐厅,赫罗纳城,卡达凯斯城,甚至马德里的马约尔广场,在描写这些地方的时候我自己都感觉惊奇。可《巴塞罗那 II》最大的失败在于,这几乎是《巴塞罗那》的复刻,而且仅此而己。三个月后我自己回头去读也只能不停叹气。

    文中判断嘉瑶怀孕的情节在于-----嘉瑶因为食欲不好而消瘦(这个实际因人而异),挤了好多青柠檬吃(这个大家都知道为什么的吧),不吃油腻的东西,身体虚弱容易疲惫,还并不明显的晨吐反应和由此导致的不充分的睡眠。

    7.《巴塞罗那 III》 http://www.blogbus.com/kean-logs/54884394.html

    在《巴塞罗那 II》之后,我蓦地意识到如果是写中篇(两万字以上)小说的话,过去类似《蓝调》那样的静态刻画早已无法有效推动全剧的发展了,除了这种不能过量使用的蒙太奇,人与人之间的对话和行为描写才是发展剧情最好的方法。在抛弃了文中的“我”这个累赘角色后,我第一次可以毫无顾忌地用第三人称直接描写所有人的心理和行动。

    在圣诞节前一周的时候,我决定把相隔两个月的第三章赶出来。一周的时间确实很紧,圣诞节的主题却让我想象了很多新场景,沈嘉瑶大胆的酒后表白和陈曦的求婚在我认为则是必不可少的“商业元素”。收笔时超过5000字的这一章让我对这个后来被当做圣诞礼物送出的故事感到基本满意。

    与此同时,《巴塞罗纳》也让我成了每天在网上使用Google和百度百科无数次的人。除了那些地名的照片和详细介绍,相关游记,风土人情,语言翻译以外,我还要频繁地搜索“怎么……”来寻求帮助-----怎么驾驶玛莎拉蒂,怎么判断女生怀孕,怎么使用验孕棒,怎么从巴塞罗那去巴伦西亚,怎么向女生求婚,怎么表白,以及怎么表白才能被接受。虽然我好歹知道怎么骑马,可是为了爱尔兰纯血统马的介绍我仍然在Google上折腾了不少。La Fin

    P.S. 《巴塞罗那 IV》正在构思中,在延续第三章大步向前推进剧情的思路同时,我希望有什么新的突发奇想可以立即出现。在努力进步的同时,我会逐渐让愿意耐心阅读我的故事的人熟悉我的写作风格,好么?

  • 2009-12-24

    巴塞罗那 III

    巴塞罗那 III

    Christmas Eve 2009, by Franklin

    把故事献给我亲爱的姐姐,希望她能享受这个愉快的圣诞节。

     

    沈嘉瑶结束一夜的梦境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伦敦德里的天空正一片阴郁,只有稀疏的阳光穿透厚厚囤积的云层缝隙,在白色的屋顶和雪地上画出几个零星的光斑。风声偶尔在室外呼啸,室内壁炉里已经哔啵燃烧了整夜通红了的竹炭在小木屋里发出让人苏醒的热量。壁炉旁边是一颗刚截下来的一人高的小柏树,墨绿色的树冠上沾染着未融化的雪花,再旁边是忙碌的陈曦和地毯上摊了一地的圣诞树挂饰。嘉瑶感觉眼前一阵惺忪,揉了揉眼睛再睁开,不由地发出“咦”的一声惊讶,随后瞥见墙上的翻斗式日历挂钟上黑底白字的“24 DEC 2009才勉强回过神来-----原来又是圣诞节了啊。

     

    在梦境里,她捏着一小支白色的棒子塞到罗德里格斯手里,往日里平和温柔的华裔西班牙少年只是扫过一眼,就褪去了笑容,那一刻他的眼神竟然和自己一样惶恐。过了良久,罗德里格斯放下了手,把验孕棒丢进书桌下一个抽屉里,两道浓浓化开在白色棒身上的墨色粗线直到抽屉被合上的前一刻还刺入他们眼中,像是竭尽全力要证明自己原本就出于一件酝酿已久的秘密。嘉瑶看到罗德里格斯走过来,牵住自己的双手,他的眸子里已经恢复了她所熟悉的温暖,她听到他镇定明亮的声音传来-----既然这样……后面便没了声音。

     

    后来嘉瑶原本想要急着要听完罗德里格斯的话,却突然仿佛一脚踏空了的感觉,被硬生生从梦境里抽回到现实中。嘉瑶坐在床上呆呆看着房间那头的陈曦把三只金色的磨砂玻璃球依次挂到柏树蓬松的三条树枝上。既然这样,她想,就把孩子生下来么-----Rod是这么想的吗。

     

    嘉瑶蓦地开始想念去年的圣诞节。在那个清新宁静的早晨,米拉公寓波浪形的阳台围栏外填满了巴塞罗那冬日里阳光下蔚蓝色的净空,和煦又美得让人窒息。在餐桌前大口吞下整只牛角面包和一碗芒果西米露的早餐的时候,惹得一直在旁敲击电脑键盘的罗德里格斯从屏幕后面探出头来对这女孩难得不雅观的吃相抬了抬眉毛。Rod,嘉瑶开口的时候嘴里仍是满口的培根黄油和面包,她刚学的几句加泰罗尼亚语就像是嘴里嚼碎的食物那样含糊不清,Tenimunpla--d'avui?今天我们有计划么?)

     

    罗德里格斯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随后把电脑屏幕掰了过来,嘉瑶看到屏幕上一把巨大醒目的亮银色电镀三叉戟被烙在一辆陶瓷白色的流线型跑车的前进风口中央。罗德里格斯的眉毛弯了起来,他说,Anem ara a València.我们现在去巴伦西亚。)

     

    走出旅馆的时候,眼前的陈曦和嘉瑶一样裹着带皮草帽檐的大衣踩着雨鞋,伦敦德里晦涩潮湿的冬天在此刻云层的覆盖下又寒冷了些。只是午后,这个位于北国北方的小城却让人感觉已经是黄昏了一般的沉寂,只有屋顶瓦片上空呼呼作响的北风和偶尔划破风声而掠过的海鸟才让人感觉到生机,除此之外就仅剩在青石板上奚落而过的马车的马蹄声了。穿过一片草场的时候,嘉瑶渐渐落在了陈曦的身后,深深浅浅地踩着身前陈曦的脚印前行,白色的草地上他们一开始并肩留下的两串痕迹于是便消失了一串。

     

    嘉瑶看着有意放缓脚步的陈曦的背影为她阻挡了风寒,自己脚下又踏着已经被陈曦踩实了的足迹,不再像原先那样陷在松软的雪层里那样举步艰难,心里渐渐生出一股暖暖的幸福来。嘉瑶感到这个像是披着黑色长袍的魔法师一样的男孩正把她包裹进一股沉默的温柔里,把她当做成他的禁脔一般保护起来。嘉瑶忍不住为这样的默契偷偷地抿着嘴角笑出声来。

     

    而去年这一天,地中海沿途两个小时的火车行程短暂而又愉快,似乎有人在观光车厢的玻璃屋顶外把08年冬季加泰罗尼亚大区的阳光一路搬到了南方的巴伦西亚大区。只是刚过了午后,嘉瑶就被罗德里格斯拉进了玛莎拉蒂在巴伦西亚市中心的直销店里。罗德里格斯把嘉瑶领到靠街边的落地玻璃墙旁的沙发上坐下,沙发前是一辆通体湛蓝色的玛莎拉蒂Quattroporte新车。罗德里格斯俯下身说,很快就好。

     

    然后没有理会嘉瑶诧异的表情就迎着柜台后的销售小姐走过去。直销店的销售小姐是个伶俐的西班牙女孩,笑着迎上来打招呼。可嘉瑶的西班牙语不比加泰罗尼亚语好多少,完全听不懂那女孩和罗德里格斯之间的对话,于是只好像是在观看一场哑剧表演一样从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和不断在图册上比划的手势中踹度其中的含义。一会儿罗德里格斯走回来,朝着她耸了耸肩说,嘉瑶,他们说如果要买白色的,就得等八个月。嘉瑶歪了歪脑袋漫不经心地问,那蓝色的呢。罗德里格斯愣了一下,忽然用夸张的表情一只手戳着他们身前的那辆车,另一只手捂着嘴凑到嘉瑶耳边哈着气问,你是在说你喜欢这辆吗?嘉瑶像是一个刚刚被奖励了糖果的小女孩一般,用力点头“嗯”了一声。因为是天空的颜色-----半小时后,这辆挂着刚烫压的“CIELO”(del cielo = blue sky, el cielo = heaven)牌照的湛蓝色的玛莎拉蒂四门跑车便载着两个人奔驰在回程的公路上了。

     

    后来罗德里格斯说,按照合约,这辆车需要作为展示车辆在专卖店里停留到月底,可是既然我的女朋友喜欢它,销售小姐说会私底下把合约改成展示到圣诞节为止,这就是为什么现在他们可以直接把它开回巴塞罗那的原因。说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罗德里格斯表情不自然地斜着眼瞟着副驾驶座上茫然摆弄着手机挂件的嘉瑶,故意大声地咳嗽了几声。

     

    陈曦    从马厩里牵出一匹爱尔兰纯血统马来走到坐在牧场栏栅外的的长椅边。近两米高的马儿浑身栗色的皮毛包裹着俊朗肌腱的宽体身线,口鼻部分却是白色,深沉凹陷的双眼炯炯地看着正在抚弄它脖颈的陈曦。陈曦麻利地绑好马鞍和缰绳,取下背包挂在马鞍一侧,在嘉瑶的惊呼中踩着马蹬一下就跨到了马背上,一手攥着缰绳,一手俯下身来把嘉瑶拉上来跨坐在自己身前。

     

    在身下的骏马奔跑起来的时候,嘉瑶只觉得这种一颠一颠的感觉让人的心不知觉地收紧了起来,耳边除了呼呼作响的风声什么都听不到,最后只好完全把整个身子尽量靠到陈曦身上。嘉瑶看到绵延的牧场在最远处和漫天灰白色的云层连成一片,湿漉的空气中可以清晰地分辨从云缝间倾泻到草地上的光柱,身后是山谷间被雪覆盖了屋顶的安详的德里小城。只是迎面吹来的冷风让人睁不开眼睛,又针刺一般地直往脖子里钻。陈曦察觉后让马慢了下来,从背包里取出风镜让嘉瑶戴上,想了想又解开自己的风衣,让女孩躲进去。

     

    嘉瑶听见陈曦在自己耳边轻轻地说,放松点Alex,不要把马肚夹那么紧,靠在我身上就好。这让嘉瑶稍稍轻松了些,心安理得地在陈曦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靠下,而有了风镜的保护也不怕迷眼的冷风了。嘉瑶用力吸了口牧场上冰凉的空气,陈曦风衣里暖暖的温度让她觉得有些困意,就微微闭上了眼睛。

     

    圣诞夜傍晚罗德里格斯把玛莎拉蒂开回巴塞罗那市区的时候,身边的嘉瑶抱着大手袋斜靠在座椅上睡得正熟,剩下微微起伏着的身体和安静的呼吸。罗德里格斯找到一栋装饰得灯火通明的大房子停下车,房子前花园正中央的一株耸立的红杉树上垂坠了一串串斑斓的蓝白色灯饰。嘉瑶在自己眼前一片茫然到逐渐清晰的过程中,看到了早已变暗的绯红色天空,然后是罗德里格斯干净而轮廓分明的脸。罗德里格斯说,走吧,我给你介绍我的朋友们。

     

    罗德里格斯的朋友每一个都精彩而热情。推门进去的时候,明亮的屋子里挂满了节日的彩饰,大家来回穿梭着,沙发前的餐桌上堆满了食物和一匝匝金黄色冒泡的原浆啤酒。脚下柔软的羊毛地毯让嘉瑶感觉像是踩在干燥的云朵上般舒服,自己被罗德里格斯一手牵着向所有人招呼。罗德里格斯忙不迭地介绍,正在调教音响的戴半月牙形眼镜的塞斯克,从烤箱里端出热气腾腾的比萨和南瓜馅饼走向客厅的拉莫斯和米罗内,三个人各自用力握了握嘉瑶的手。近两米高声音洪亮的比利亚上来就突然拥抱了嘉瑶让她吓了大跳,他身边打扮精致的小巧的女孩贝伦特也在拥抱了嘉瑶后对她眨着好看的蓝眼睛。嘉瑶越发觉得节日的气氛在满屋子烤熟的食物和啤酒花香里浓重起来。

     

    屋顶上白得发亮的积雪让薄暮下别致的伦敦德里好像被人盖上了一层蓝灰色的帘子般的朦胧,此刻从每一扇玻璃窗里透出的橘色灯光和屋顶上升腾的蒸汽拼成了小城格外温馨的一幕。客厅阳台前落地窗的窗帘已经被拉开,这个方向一会儿可以直接看到城镇中心广场上偌大的圣诞树的点灯仪式。下午骑马的疲惫让嘉瑶在回到旅馆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让自己脱下大衣抱着大枕头陷进自己房间蓬松的被褥里。闭着眼睛小憩的时候,她听到陈曦在外面打电话订餐的声音。隔着敞开的房门让嘉瑶刚好能够隐约听到他并不清晰的声音:沙拉……奶茶……浓汤……烤面包……蜜梨布丁……还有……鲜花?

     

    当一杯杯塞维利亚原浆啤酒被灌下杜的时候,餐桌上的气氛已经热闹到了顶点,没有人理会掉落在地毯上到处都是的油腻食物碎末和毛衣上沾满的汤水肉汁,每个人都喝得醉醺醺又想先把别人灌醉,连罗德里格斯都不顾形象一次次地举杯和大家狂呼海饮。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塞斯克回房间里拿出一把手风琴弹起了明快的弗拉明戈,随之个头矮小的米内罗一手搂着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罗德里格斯,另一手搂着比他高了两个头的比利亚三人一起高声唱了起来,拉莫斯和贝伦特甚至兴奋得直接跳上了桌子跳起舞来踢落了桌子上凌乱堆砌的空餐盘。

     

    嘉瑶很快成为了大家的焦点,在欢快的节奏里,贝伦特第一个踩着沙发把她拉上了桌子旋转起来,然后是拉莫斯围着她和贝伦特踩的即兴踢踏舞,甚至高大的比利亚也跳了上来,挽着嘉瑶的手臂跳了一曲。可怜的嘉瑶觉得自己的脸已经被那些啤酒烫得发热,这时候的她早已抛弃了和大家初次见面的生涩和矜持,像中了魔法一样越转越快越来越兴奋,最后当她再也无力继续旋转的时候,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却自己转了起来。

     

    她想要拉罗德里格斯上来一起跳,却被罗德里格斯一把从桌子上抱了下来。罗德里格斯看着像一只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的醉眼朦胧的嘉瑶,忍不住好笑地捏了下她的鼻子道,好啦,再下去你就要醉啦。而嘉瑶的脸红得仿佛一只熟透了的苹果,含着傻傻的微笑,望眼欲穿的眸子看得罗德里格斯有些心动。嘉瑶张了张嘴,吐着淡淡的酒气嘟囔着,Rod……你喜欢我的,对吧?

     

    Alex,你知道我很喜欢你-----陈曦转过身来的时候,手中竟然多了一捧艳丽的酒红色玫瑰,让嘉瑶吃了一惊,刚送到嘴边的插着两片生菜沙拉的叉子也放了下来。此刻的陈曦已经拨开了额前覆盖的刘海,望向嘉瑶的眼眸漆黑而又深邃,胸前绽开的那簇玫瑰和陈曦身上的宝蓝色毛衣的对比异常扎眼。半晌,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嘉瑶隐约感觉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只能避开陈曦的眼神,双手紧张地搓揉着衣角。陈曦看到嘉瑶手足无措的样子,跨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女孩的手,把花塞进嘉瑶怀里,又深深吸了口气,单膝跪了下去。

     

    嘉瑶吓得正要往后躲开,却被陈曦赶紧一把拦住,他抬起头,平日里冷漠的长发少年一开口语气里竟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陈曦有些无奈地微笑着说,好了,Alex,你别动,我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这么做的。嘉瑶感觉到陈曦表情里的认真,他的声音仍然轻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攥住自己的手又用力了几分。陈曦顿了顿接着柔声说,沈嘉瑶,我很爱你,你愿意…………将来嫁给我么?

     

    时间回到三百六十五天前的这个时候。嘉瑶不知哪来的力气,原本已经无力的身体忽然挣脱了罗德里格斯的双臂,身子一跃就跳回到了桌子上,然后一把从米内罗手中抢过了一个盛满了原浆啤酒的大杯子,高高举起来然后大声说,注意,所有人都注意。 嘉瑶的脚下踉踉跄跄,但很快勉强站稳了,傻笑了几声,在塞斯克停下手风琴,和大家一起都看向自己的时候,才接着说,……我有事宣布......…………嘉瑶的加泰罗尼亚语结结巴巴,可她毫不在意地继续往下说。RodRodriguez,你听着,嘉瑶以她站在桌子上的高度,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用手指着罗德里格斯的鼻子“哼”了一声,她的声音竟盖过了所有人,语气突然变得趾高气扬-----Rod,我喜欢你,我要做你的老婆。

     

    全场忽然安静了下来,已经喝醉了的贝伦特和拉莫斯,和喝得半醉的米内罗和比利亚,都张大了嘴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这个几个小时前还躲在罗德里格斯身后的丫头,对于嘉瑶来说,这个圣诞夜突然就像是奇迹降临一般。在罗德里格斯哭笑不得的表情里,嘉瑶已经再次举起酒杯向每个人的方向敬了一下,里面本来就将满未满的啤酒就被她这么泼洒掉了近一半,好多还落到了罗德里格斯的肩膀上。嘉瑶仰起脖子,用一个很豪迈的动作紧接着将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后松开了杯子,全身直直地向后倒下去-----杯子掉落在地毯上,嘉瑶重新倒在罗德里格斯的怀里。

     

    而一年后的这一刻,嘉瑶因为陈曦毫无预兆的求婚而不知所措。嘉瑶被陈曦捉着双手,却没勇气让自己迎向他柔和的目光。窗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第一支小城中心圣诞树点灯仪式的礼花被放上天空在空中散射开来,亮红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陈曦的脸,这个少年还在等她的答案。嘉瑶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她递到罗德里格斯手中的那支白色的避孕棒,上面的两条粗黑的线条像是触目惊心的烙印一般烫在她心里。上一次离开巴塞罗那之前罗德里格斯的声音还在耳边,既然这样-----如果你愿意,就生下来吧,让我来负责。

     

    各色的礼花混搭着升上这个美丽精致的小城上空,和已经被无数彩灯点亮了的广场上巨大的圣诞树相呼应着在这个一年中最重要的夜晚宣泄着幸福的甜味,隔了落地窗也可以听到到处都有人冒着寒冷站在阳台上欢呼呐喊的声音。嘉瑶把花搁到一旁,然后扶起了陈曦,现在的她还无法答应他,她怀疑自己连这么做的资格也没有。嘉瑶心里突然涌上一阵委屈,更不忍心看到陈曦微微皱起的额眉和正重新失去焦点的双眼,于是只能背过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留下窗外一串串怒放的礼花去陪伴陈曦一个人的寂寞。

     

    瓮声瓮气的比利亚在所有人都还在发愣的时候,带头举起自己的酒杯大笑着喊了句,Ave Maria!于是其他人立刻举杯呼应道,Aleluya!塞斯克的手风琴声重新奏了起来,房间里的气氛也再次被推上高潮-----对于嘉瑶而言,这已经是个完美的圣诞夜。而剩下的,就交给罗德里格斯吧。

     

    (未完待续……

     

  • 2009-12-20

    圣诞快乐

    看了一下午的闲书也就被带进李开复的世界去了,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叙述着自己赫赫的经历,我难得有了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南京的气温也到了零下,午后的阳光从教室的窗口斜斜地射进来,带来的仿佛就是点到为止的温暖,有点想深吸一口气,却又被寒冷挡了回来。不过教室里还是让人满足的,至少在我等着吃肉夹馍的时候,那种锋利得可以刺透所有棉衣以及皮肤的寒风是我不情愿体验的。前几天在零度以上的徘徊甚至让我有点放松了对南京寒冷的警惕,直到最近的降温和我对被我的依赖程度的日趋提升我才明白南京寒流的来势汹汹~喔哟妈类,虚瓜啊冻牢类,我就暂时yy一下到底什么时候会有一台有可选择性排气口在键盘下的电脑问世,那样真的会给那些在没有暖气和空调房间里打字的人一些些的温暖的~

    当然这一切的环境也不都是那么糟糕的,至少可以用耳机放着曾轶可改版的新歌,我也甘于用耳机放。其实很多熟悉的歌,由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演绎也是很有意思,比如苏打绿的creep听得多了也觉得蛮特别的~对我而言,用曾轶可的歌催化日志还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因为那样好像有一种把我和外界隔绝的力量,让我把想说或者只是想想的只言片语敲击出来。话说回来,这些冷冷的歌和现在那洁白洁白的寒冷也有点交相辉映的意味。但是到了漆黑的被窝里,我还是愿意听听王啸坤不同以前的,绵长的真假声转换。只是因为偶然翻到一本关于他访谈的杂志,得知了他那张最新的专辑叫《那些你们喜欢的不喜欢的我都喜欢的女孩》。我喜欢这个名字,就下来听。他不再像05年的时候那样张扬,似乎还有点乖张地嘶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站在通往梦想的公路上的发自内心的快乐和淡然,就好像当一个人得到了渴求已久的目标以后情不自禁的小心翼翼和突然被卸掉荷载的满足一样。也许他还是没办法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也许他的专辑还是没办法卖到一百万张,但是他跟随着自己的内心步步前行着,肆无忌惮地让他曾无数次憧憬的阳光照在脸上,也把心里照的格外亮堂。发自内心的,我也想有这样的生活,对于未知的未来。

    圣诞节让我有一种去砍一棵松树然后在我们楼下的空地上把它装扮起来的冲动,上面可以有很多多彩的彩带,常亮或者闪烁的灯泡,各式的糖果,神秘的礼物,或者金色的铃铛和圣诞红的小球,以及很多的温浪漫和处处洋溢的节日气氛~我想我是真的热爱那种圣诞的气氛,和那让我充满幸福温暖的大红和墨绿的主色调,夹杂的白色也正好渲染了冬天带来的一点点的寒冷,而这种寒冷却正好反衬出了欢聚带来的温暖。宿舍楼底阿姨已经把贴纸啦~星星啦,圣诞老人的头像都贴起来了,而我的圣诞又会可能出现什么惊喜呢~我有点期待,可又似乎无可期待~当然Franklin的pspgo毫无疑问是很让人觉得很开心的圣诞礼物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冷的缘故,他赖在我的抽屉里不肯出来了~

    好了,虽然你们都散落在中国,或者世界的各个角落,但圣诞节那天,如果从南京的方向传来了一点光亮或者一丝温暖,那一定是我在心里送上了我最冗长的思念和最真挚祝福!!!

    圣诞快乐啊噢啊~Merry Christmas to U~~~